沈宇翀:为艺术战!

作者:    编辑:姜秦淮    来源:杭州日报    发表时间:2019-09-05

沈宇翀:为艺术战!

清气满乾坤 水墨纸本 2019年作

 

西湖梦寻 水墨纸本 2019年作

 

 

沈宇翀

      1983年,生于浙江省瑞安市。

      2005年,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山水画专业,获文学学士学位。

      2011年,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,获文学硕士学位,导师何加林教授。

      2012年12月至今,杭州画院专职画师。

      2016年,入选“新峰计划——浙江省造型艺术青年人才培养计划”。

      2017年,文化部全国画院创作人才培训班。

 

      沈宇翀自述:2001年考上中国美术学院国画系山水科,从一知半解到初窥门径到现在,已经19年。现在画到什么阶段了,说实话自己也不很清楚。有时自信地认为已有了成熟的个人风格,而且还被人赏识;有时又觉得对于基本功都不甚理解,当着众人的面画两笔都好惭愧。

      李老说,“用最大的功力打进去,用最大的勇气打出来。”这话听起来很好领悟,但仔细想想,是不是很难?“打进去”,我的理解是往传统里打,但传统那么笼统,怎么打?往哪里打?打到什么程度?“打出来”,光有勇气行吗?打到哪里算“出来”?自己觉得“出来”了算“出来”吗?我怎么觉得这么难出来呢?本来觉得这是一句有道理的空话,鼓励人心而已,振奋一下,提笔再战!但越往里想,往开了想,怎么就沮丧、无助、悲观一股脑都来了呢?

      那到底怎样呢,现阶段的我觉得,应该还是靠努力、靠智慧、靠运势这些吧。等“打出来”了,或许最后还要靠年龄。这说的都是用在绘画上吗?我想不只是。陆老不是说“功夫在画外”嘛。

      我是不是想多了?不想了,还是拿起笔继续“为艺术战”吧。

 

【师友说】

      沈宇翀的绘画具有多元性,一方面,他的创作在传统笔墨的演练中获得了对渴笔的重新认识,

      在实践中能把渴笔运用到渴中见润的高度,并以这种笔墨去画了大量的山水写生,在写生中获取灵感,并将这类写生运用到大的创作中去,画出了一批以表现西北山川的好作品。另一方面,他又把宋画中那种荒寒、深幽的笔墨与章法运用到他的绘画中,使作品产生高古、峻冷的丘壑气象,从而达到自然山川那种天地洪荒的人文追求,其作品无疑具有相当的传统精神。同时,也具有了当代人对自然山川振肩发问的探索精神,充分体现了他在创作中的表达能力和学术追求。

—— 何加林(中国美术学院、中国艺术研究院博士生导师、中国国家画院美术馆馆长、中国文艺志愿者协会副主席)

【学术简评】

      现代画家搞创作,总是想另辟一块无人之境,然师古人师自然之后,发现空间已经很小了,要不走寻常路就必须有更深的涉猎。所以,当我第一眼看见沈宇翀的这套西湖八景图时,眼前一亮,这其实也是我一直想要却未能企及的风格。笔性灵敏、画风轻巧、造型繁复、结构满密,这完全就是一套细致入微的工笔山水,除了朱玉的《揭钵图》给了他灵感,想必罗聘的《清溪旧院图》也是有一定启发的,画面中的渴笔焦笔又可上溯到清初徽州的新安派,似得意于程邃。当我破案一样地去求证于他时,他回了我一句话“老底都被你挖光了。”后来他告诉我,他的确从李龙眠上溯到唐代王右丞,展子虔的《游春图》和宋徽宗的《雪江归棹》都对他有一定的影响。

      我也或多或少明白了他成功的原因,取法于那些冷门的作品,既说明了他深挖传统的努力,也体现了他笔墨趣味中由天性而来的审美观念,此种观念在当下通过非程式化的造型,皴法的弱化,甚至西画中某些元素的借用——跟大部分少年习画的步骤一样,沈宇翀是学西画入门的,所以我想如果他来画人体,应该也是可以驾驭的——这些都是国画面临“继承与创新”这个大命题下最生动的范例。

      沈宇翀是温州人,江南平原舒缓的山水风光是他心中最契合心性的题材,温润葱郁的地貌特点如何用笔墨语言表达出来?南唐“董巨”一定是他案头常供的师爷,这点我根本不用去求证了,他画的山石我处处都看见了董源的影子,可以想见他从传统中花大力气打进去的功夫,以及努力跳出来的智慧。

—— 陆易(浙江省博物馆副研究馆员)

      宇翀近来酷爱细笔密皴。画有疏密二体,久为画史所揭,故张彦远云:“若知画有疏密二体,方可议乎画”。所谓“疏密”,乃意味完足,并不全关乎落笔多少。李思训与吴道子大同殿画三百里嘉陵江,吴数日而成,李则花了一月之功,结果唐玄宗评为“并皆佳妙”,以其意味完足故。王蒙牛毛繁皴,少一笔则嫌其太少,倪瓒逸笔草草,多一笔则嫌其太多,正是千锤百炼、惜墨如金的佳例。宇翀画笔法绵密如曹洞禅,静坐默究自能照彻自性清净真如。而笔笔坚实不妄发,则如枯木禅,不得“大死”,何以“大活”?其默坐沉静之力,正如枯木逢春。

      董香光曾赞丁南羽画如“生力驹、顺风鸿”,并认为:“诗文书画,少而工,老而淡,淡胜工,不工亦何能淡?东坡云,笔势峥嵘,文采绚烂,渐老渐熟,乃造平淡。实非平淡,绚烂之极也。”宇翀之作,能以秀润工细而造平淡绚烂,正是得鱼忘筌、不计其工拙者。观其画即可想见宇翀伏案庄敬之态,固不辜负武肃王之“善”,而“敬”乃涵养本原,可知其日用本领功夫所积,将来穷理尽性直入堂奥,亦垂手而得。

——颜徵颐(艺术史博士)